160.人魈之理(下)
合理性对自己而言,经常也会是无奈又无解的选择。它也能在最後受人评论前,至少为自己带来心灵上的安定。 法师,我们既然要不枉此生,但却又因为原罪跟社会綑绑了几乎所有人生,那麽从中找出一条生存的道路又有什麽不对呢?即使犯法、伤害了别人,只要有人能够认同、共情,自己也就能获得救赎吧?如果能因此让双方都得到解套,那不是更好的结果吗?」 林庚呈显然想抓着合理化自己行为这一点不放,而如今又利用对方的论点将之强化,玄虚听了可没办法再摆出笑容,神情瞬间宛若罗刹。 「就算是杀人,也无所谓吗?你是想说,只有要一个人觉得你的行为是对的,那麽做了它,就不算完全的恶?」 事实上,玄虚的语气没有愤怒,但在这种面相下的低喃,毫无疑问会带给听者绝大的精神压力。要是在一般的室内对话环境,这样的低喃通常不会被人听清,然而,此时在林庚呈耳中,却比方才的否定更加震耳欲聋。 不过,这就是林庚呈想要的对话发展。 「怎麽可能无所谓?只要是正常人……即使是我也知道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在人类自己所设下的法律与道德规范底下。可是,法师刚才不也说人生不应该是结果论?那麽针对杀人的过程成因所带出的合理性与否,它就会是探讨的重点,也是论断结果与刑责的关键吧?实际上,缺少了这方面的合理性,就像只有证据没有合理动机,甚至能够推翻结果的罪责。例如,有病的杀人犯。」 人魈周遭的「黑」再次浓烈,室内灯光宛如白昼,其面容却彷佛垄罩上一层扭曲变形的薄雾迷彩。 自我防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