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人魈之理(下)

结界力度又增强了。

    「意思说，其实你是想藉由人生遭遇合理化自己的心理或精神疾病，才会犯下杀人的这件事吗？」

    这里玄虚总算是看穿了林庚呈讲了这麽多的背後用意，只不过……貌似不只如此。

    「不对，这种事就像人生的成绩单一样，不是你我在这里能够下定论的。」人魈再次引用对方的论点，可谓狡诈至极。

    「只是同样的、也很凑巧，法师前面那句话我也问过前一位警官。不对，我是问他类似的问题：你曾经陷入完全的绝望吗？就像自己真正死过一次那样。」

    突然的话锋一转，令玄虚的面色愈发沉重，因为一时间他又抓不到林庚呈接下来想要表达什麽了。

    那团黑，让他无法确定对方此刻到底存有什麽样的跳跃心思。

    「法师，你刚才说合理化的解释无法撼动後面的行为结果，对吧？」置身扭曲薄雾迷彩之後的男子发出阴惨的笑声。「或许真是这样，但如果是为了自保、为了让自己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了活命而没办法，去做这样的事，以避免自己又再死一次的话呢？这样的结果，真的能够逃掉吗？

    就像宿命一样。」

    「什麽意思？」

    打在窗上的急雨轰隆作响，彷佛此刻才真正回到这个世界。

    「法师，你历经过、也看清自己的原罪跟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才会出家的吧？那我们又有什麽不同呢？只不过，你是选择逃避，而我是想尽办法要继续在这个苦烂的人生中活下来；死过，又重生过来。

    法师，你杀过人，对吧？」

    ──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到底又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