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到了十二月,边境的冬天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前一场雪积在院墙根下,几天没化,夜里又落了新的,清晨推开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魏晓糖披着贺少云给她买的羽绒大衣,站在门槛里看了一会儿,鼻尖很快就冻得发红。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身进屋,先去看炉膛里的火。 如今她已经知道,天冷时要先把细柴送进去,等火星亮起来,再添粗柴;也知道清早的水不能直接用手去碰,得先把壶坐上炉子。 这些日子,她一点点学会了边境的冬日规矩,却仍不太习惯那种从夜里一直冻到天亮的寒意。 贺少云出门前,替她把窗缝又检查了一遍,还在门边放下半筐劈好的柴。 「今天风大,别去院子里待太久。」他扣好军大衣的钮扣,叮嘱道。 「我知道。院里的雪我不扫,等你回来再说。」 他看她一眼,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故意,却没有拆穿,只伸手替她把围巾理好。 「手套戴上。」 「屋里也要戴吗?」 「你要去院子就戴。」 魏晓糖笑着应了。 贺少云推门出去,冷风立刻灌进来,她缩了缩肩,看着他踩着积雪走向营区,军靴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没多久便被飘落的雪重新覆上一层。 屋里安静下来。她把门关严,添了一根柴,才开始收拾早饭後留下的碗筷。 水壶烧开时,窗玻璃上结着一圈白雾,她用袖口擦出一小块清晰的地方,望见院子里那张草帘被雪压得微微下陷,旁边的白菜只露出几片深绿的叶尖。 她记得贺少云说过,雪不能积得太厚,否则草帘底下透不进气。 於是她穿上羽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