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３２章

盯着。」赵超然应道，视线也扫过那盒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军长，您还没吃吧？饺子都凉了，我让炊事班再送一份热的过来？」

    「不用麻烦。」贺少云摆摆手，走回桌前，打开饭盒盖子，「凉了也能吃。」

    铝制饭盒里，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挤在一起，因为放置了一段时间，表皮已经有些发皱，油渍凝结在边缘。

    贺少云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一个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面皮冷了之後有些发硬，里面的白菜猪rou馅也失去了刚出锅时的鲜美多汁，但他吃得很认真，一个接一个，彷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赵超然静静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他跟了贺少云好几年，从东南沿海的联合演习到西北边境的驻防任务，见过这位年轻军长在沙盘前运筹帷幄的冷静，也见过他在训练场上与士兵同甘共苦的坚毅，但极少见到此刻这样——明明在进食，却吃出一种近乎孤寂的专注。

    办公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超然哥，」贺少云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今年也没回家过年吧？」

    赵超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我申请了留守，我老家在南方，回去一趟时间太长，不如把休假机会让给更需要的弟兄。」

    「家里人没意见？」

    副官赵超然笑了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回去又要被催着去相亲，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