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千年大酱的呼吸

    全州的清晨总是浸润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穿透韩屋屋檐的瓦片时，舒涵的生物钟便准时将她唤醒。浑身的肌rou传来酸痛感——那是昨天下半天跟着朴闵彩去後山搬运几大袋优质黄豆的後遗症。但她没有耽搁，迅速穿上利落的棉质工作服，紮起长发，推开了木门。

    院子里，闵彩早已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业服，正拿着一块洁白微湿的棉布，极其专注地擦拭着一个个巨大的黑褐色酱缸。晨雾在缸壁上凝结成细小密集的珠离，随着闵彩的手势被抚去，露出了陶缸历经岁月打磨後那如深潭般温润的质感。

    「醒了？」闵彩没有回头，听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淡淡地开口，「拿那边的布，跟我一起把东边这排酱缸擦乾净。早晨的露水如果不及时擦掉，等会阳光一晒，水气渗进缸缝里会影响酱的品质。」

    「好。」舒涵没有多余的废话，走过去拿起另一块乾净棉布，蹲下身子开始擦拭。

    陶缸的表面带着微凉的粗糙感，但当舒涵将掌心贴在缸壁上时，却隐隐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微弱的温热感。那是内部发酵过程产生的热量，正如某种生物绵长的体温。

    两人在晨雾中静静地擦拭着，院子里只剩下布料摩擦陶壁的「沙沙」声。

    擦完最後一个酱缸，阳光终於刺破了薄雾，金黄色的光束斜斜地打在院子中央。闵彩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一座看起来最为古朴、缸身甚至带着几道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