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枢密统兵徵水泊伏地埋屍作泥
们宋押司也要拿人头做买卖。大夥儿都急着拿命换前程,唯独咱们这些打铁推车的,生来就是这炉膛底下的引火柴。娄小乙,把那副透甲锥拿过来教老汉瞧瞧淬火!” 娄小乙站在大库石案後,走上前去,将打好的透甲锥递到孙铁锤手里。 一老一少目光交汇,孙铁锤枯瘦如鹰爪般的大手摸过冰凉的锥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身子缩进了阴影里。 马大脖子继续骂骂咧咧: “cao他娘的!前山那些掌兵的大头领们倒是天天在大厅上喝壮行酒、拍胸脯要立头功;咱们在後山连轴转了四天四夜,连眼皮都没合过一下!老子这膀子都快教铁锤给砸断了!这要是真教官军打上山来,大头领们骑着快马能突围跑路,咱们这些连把像样腰刀都没有的泥腿子,还不是留给官军当rou馅剁了?!” 黄耗子蹲在风箱把手旁,两只手磨得全是血泡,皮rou外翻,用几根破布条胡乱缠着。他一边拼命拉动风箱,一边吸溜着被烟燻出来的浓鼻涕,两只老鼠眼里满是市井小民面对滔天大祸时的惶恐与神经质的冷笑: “大脖子,你还有力气骂娘?!赶紧砸你的铁罢!我昨儿听前山换防回来的水军弟兄说,童枢密在济州城外立下了白虎大营,砍了上千棵大树做行刑桩子,传下了死令:打破梁山泊,不分头领喽罗,凡是喘气的男人一律就地开膛破肚,脑袋全割下来挑在竹竿上,一路摆到东京御街上去报功!” 黄耗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带黑煤渣的浓痰,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压低了嗓门道: “听说光是东京城里来的御前禁军就有两万重骑兵!那些人身上穿的可是连扎枪都戳不透的步人甲!这一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