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枢密统兵徵水泊伏地埋屍作泥
”。 後山大库的炉火烧了四天四夜,小卒们磨烂了双手、累折了骨头; 前线烂泥滩上,两千多名梁山小卒的骨rou填进了泥塘,数千名朝廷官兵的屍首烂成了泥浆; 用了成千上万条底层蝼蚁的血rou骨头,才换来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然而,在这位大寨主的眼里,这屍山血海的胜利,从来就不是爲了把骑在头顶上的贪官污吏彻底踏碎,更不是爲了给那些死在泥坑里的穷兄弟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这一场血战,不过是宋江递给东京城里那位赵官家的一张带血的“名帖”。 他故意放走童贯,是要童贯带着满身泥垢和恐惧逃回东京,去告诉金銮殿上的皇帝:梁山泊不是一帮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而是一羣能吃人的猛兽! 但同时,他又刻意留着童贯的狗命,向朝廷展示自己的“克制与忠顺”—— 我们能杀你的人,但我们不杀你的官;我们能掀翻你的阵,但我们时刻等着给你当狗。 小卒们的血流得越多,宋江递上去的这张名帖就越沉重; 烂泥滩里的白骨堆得越高,宋江日後走上金銮殿换取乌纱的台阶,就筑得越紮实。 夜深了,忠义堂前的庆功大宴已经开到了中宵。 大碗的酒rou香气飘散在夜空里,头领们的狂笑声与划拳声此起彼伏,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1 後山大库暗洞前,却依旧是一片死寂而冰冷的忙碌。 战斗虽然打赢了,但後勤杂役队的差事才刚刚开始。 小卒们要连夜把收缴上来的五千领浸透了黑血与泥浆的步人甲拆解洗刷,用生石灰水一遍遍冲洗甲片上的烂rou残渣,再涂上桐